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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源: 金昌日报  2007-11-01 14:59
杂文:回 家
马世英

  昨天在回家的路上,我遇到了多年老邻居的女儿,我们从小叫她三姐。

  免不了的客套寒暄后,我问及邻居大爷、大妈的身体情况。三姐说母亲还好,父亲就不是很好了,从去年夏天开始就有了老年痴呆的症状,有时在自家楼上去卫生间也找不到,很是让我担忧。

  我和三姐匆匆聊过,又匆匆分手。不知怎么了,有些不安起来,牵挂和惦念一古脑涌了上来,邻居大爷比父亲大两岁。三姐的话敲击着我的耳鼓,让我想到了父亲,担忧和恐惧一起袭来,感觉父母正渐渐远离我们。说来也怪,我才从他们二老那回来两天,怎么忽然觉得好家很久了似的,好想立刻见到爸妈。那一刻,儿时对父母的那种依恋和不舍又变得非常强烈。

  我有些急不可待,立刻赶到车站,准备乘车去看望父母。坐在车上我就给父母打了电话,告诉他们我一会就到。

  好在不是很远,我很快见到了父母,心也随之稳定了许多。正好哥哥、嫂子都在。见我来,嫂子说:“妹妹,你可来了,为了看你,咱老爸的脖子都快累硬了。你打电话说要来,老爸就一直站在窗前望着,看着有车过来就激动。我们说老爸,您不至于吧,您姑娘那么近,又老来,您有那么想吗?也许是年龄的缘故吧,他们的孤独感越来越强,可从来不说希望我们儿女常回来的话,体谅我们都忙。所以父亲怕我们大家看透他的心思,精神上会有负担,就笑着对我们说:“我哪是看我闺女呢,我是闲着没事看路上的车呢。”大家都明白老爸是在等我。哥、嫂和老爸的话让我有些惭愧和内疚,我本可以把更多的时间留给父母的。

  在父母那待了一天,晚上要回来了,父母送我出门。老爸开玩笑说:“闺女,不要老跑回来看我们,你们都忙,就忙好自己的事,我和你妈都挺好的,不用惦记。你难道怕老爸哪一天老糊涂了认不得你吗?不会的,老爸就是老糊涂了也一定认得我闺女的,别怕……”老爸的话让我眼前一阵模糊。

  我已到了不惑之年,听到父亲依然“闺女,闺女”的叫着,好幸福的感觉,像是又回到了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儿时,不禁心中一阵阵酸楚。我好想回头拥入父母的怀抱说:“老爸、老妈来世还做我的父母好吗,给您们做女儿好幸福。”可我不能,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颤,我怕父母看到我的泪水,我也不忍看父母眼里的不舍。那一刻,我深切地体会到父母的伟大之所在。

  回来的车上,播放器里正播放着“常回家看看,回家看看,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,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,生活的烦恼和妈妈说说,工作的事情和爸爸谈谈……”平日里也听得从没像今天这样使我动容,让我震颤。我眼中的泪水难以抑制,顺腮而下……

编辑: 党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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