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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胜才:享受文字的“三栖”人生

来源: 金昌日报  作者:   2014-12-26 10:20  编辑: 杨伟玲


  窗外是深冬的寒意,窗内是浓浓的书香。一本书,一支笔,一杯老酒,一台电脑,合力笼罩着他……这就是做客本期《艺术人生》的我市作家苏胜才的生活常态。

  苏胜才:享受文字的“三栖”人生

  文/图本报记者李玉梅

  走进苏胜才的生活你会发现,读书、写作、编刊,这是他一年四季不变的生活与工作方式,哪一样都离不开文字,因此朋友们戏称他为文字的“三栖人”。

  他笑对朋友,“读书人很清苦,但我享受这样的人生。”

  读书——

  喜欢文学,从文字开始,从小人书开始

  走进苏胜才家,最让人吃惊的是他那码得满满当当的书柜了,几间房子里都有大书柜,而且是直接在墙上打制的实用大书柜。

  手指轻轻划过书架上的书脊,什么书都有,古今中外的名著,文学、哲学、宗教、名人传记、画册等等,有许多都是整套整套的,方阵似地码在那里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  “这么多书你都读过了吗?”他说,“哪能呢,哪有那么多时间?书似沧海,能读其一粟已很幸福。有的只是刚买来时大致翻一翻,有的则是精读过数遍,从书脊的干净与否就能看出来。其实,主要是喜欢书,有些书即使是不读,但你只要看着它的名字就心生喜欢。有时候写累了,就站起来,看那些一排排绝对不一样的书名字,以及五颜六色的书脊,感觉就像读一首现代派诗歌,意象纷呈。有时候夜深人静,你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那些书,就好像是与很多未曾谋面的朋友,默默地交流;或者倾听那些大师们的声音,那种感觉真的很微妙而美好。”

  他说着说着,目光静静地停在书架上,眼神有些迷离,思绪已神游于书海中。

  他说他喜欢上文学,是从文字开始,从小人书开始的。

  上学时,他感觉一个个方块字很神秘,又很神奇,便对文字喜欢不已。每每看见小书贩背着书箱到学校租小人书给同学看,心里就痒痒的。“那时候,看一本小人书才一分钱,可家里穷,还是看不起,就歪着脑袋站在同学身旁如痴如醉地看。”苏胜才想起当时,为了能多看几本小人书,放学后去挖酸刺根、砸地骨皮等中药材,换得几分钱就去买小人书,因此,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本“藏书”《宝葫芦的秘密》。”

  一本一本读着小人书,他渐渐痴迷文字,听说上初中的三哥能借来书给他看,他就天天缠着哥哥给他借书。他开始如饥似渴地读书,《艳阳天》《金光大道》《红岩》《保卫延安》《青春之歌》《太阳照在桑干河上》《暴风骤雨》《创业史》……只要能找到、能借到的,都要读上一遍,那怕是粗粗地读一遍。有时,为了赶着第二天还书,点着煤油灯,一个晚上他能读完一本长篇小说。

  当他读着那些优美的文字,心中渐渐有了当个文学家的梦想。

  有了梦想的苏胜才,把读书当作生活中最重要的事。记得上高中时,为了能看上当时很火爆的杂志《小说界》,他和同学凑钱邮购了一本,因为那一期上有他最想看的路遥的中篇小说《人生》。

  就这样,书籍一路伴着他走进了大学校门,每月20元的生活费,他大部分都买了书。有一次去银川逛书店,看着书架上心仪已久的书,他倾其所有买了十几本,结果准备回学校的时候才发现连买车票的三毛钱都没有了,最后书店服务员破例退了一本书,这才顺利地返回了学校。还记得有一次,因为买了一本著名美学大师高尔泰的《美是自由的象征》,被美学老师发现了,硬是要转让给他,但他实在是太喜欢了,也就硬是没有给他。

  爱书、读书,让他的梦想在心中开始生根发芽结果。

  爱读书的他喜欢藏书,大学毕业的时候,他已经有了数百本书籍,回家时光托运费就是车票票价的数倍。

  说起藏书苏胜才若有所思地说,搞文字的人,生活过得虽然平淡但却充实,没有世俗的倾轧算计,惟有书香里的曼妙神奇。因为,几乎所有的人都一样,有所爱便心有所寄托,可以没有外面的热闹与喧嚣,但不能没有精神的宁静与饱满。藏书让他有取之不竭的思想精髓,读书让他有用之不竭的思想源泉。

  “读书改变了我的人生,说实话,要不是读书,我可能还在故乡的山坡上放羊呢!读书让我开阔了眼界,让我对生活、对人生、对世界有了更精准的认识。”苏胜才说,读书不但改变了他的人生,而且也影响了他一家人,爱人、孩子都爱读书。前两年,爱人的散文集子《阳光能穿透多厚的墙》出版后,朋友们都说写得比他好。

  创作——

  是件苦差事,但辛苦并快乐着,这也是一种生活态度

  说起创作,苏胜才讲起了一件挨同学拳头的事。上小学时,他模仿着小人书里的故事情景结合发生在一个同学身上的事搞起了“创作”,作文交上去,没想到让老师当成范文在课堂上念给同学们听。下课后,他就挨了好几拳头,因为那个同学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事。

  “尽管挨了几拳头,但我知道我写的作文老师评价好,同学都说写得好。”苏胜才心里有了当个作家的欲望。

  上高中时,这种欲望更加强烈。有一次他写的一首“诗”发表在学校门口的黑板报上后,被同学起了个外号“文豪”。尽管当时听了羞得抬不起头来,但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

  可没想到这种欲望被语文老师紧紧地按下去了。苏胜才信心满满地把自认为是创作的“诗集”呈给语文老师看,老师很认真地用朱笔修改后,将“诗集”还给他,并语重心长地嘱咐他:想当作家是好事,但目前最要紧的是考上大学,改变自己的命运,你才有机会,以后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再好好写作也不晚。

  “当时我不明白老师为什么那么说,后来我知道老师原本就是一位诗人,他以自己历尽磨难的经历忠告我该怎么做。”苏胜才现在想来,真是很感激那位老师,也庆幸自己听了老师的话。

  在梦想的指引下,考大学时他选择了读中文系,有了专业老师的指导,他想他会有更多创作的机会。

  上大二时,他写了一首诗发表在了当时很受欢迎的杂志《文学青年》上,这让他欣喜不已。当收到20元稿费,他兴奋极了,那份原本渴望创作的激情彻底被激起。在以后的岁月里,不管是毕业后当教师还是调到市文联工作,写作已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。

  从事的工作与自己的喜好相统一,这是人生一件幸事。苏胜才特别喜欢文联这份工作,编辑《西风》杂志,尽管是“为他人做嫁衣裳”,但他乐在其中。

  在这样一个文学氛围深厚的工作环境里,他如鱼得水,创作也取得了不少成果,而且还获得了不少奖项。也就在那时,他的第一部中篇小说《碗又扣在锅里》,1994年刊发在《中国西部文学》上。

  但这部小说的发表并没有预想的那样让他兴奋。“之前,我把所写数部花了许多心血的中篇小说投出去,但都石沉大海,灰心极了,并暗自想,如果这部还不能发表,以后再也不写小说了。而就在那时,《中国西部文学》杂志的副总编郑兴富先生打来了电话,说《碗又扣在锅里》这篇小说写得很不错,他们要重点推出,希望不要再投给其它刊物了,这让我特别激动。后来他们还同时刊发了两位教授学者为之写的文学评论。”到现在苏胜才心里一直感激着郑兴富先生,没有他的那一通电话,也许他真的就放弃写小说了。

  有了第一部小说的发表,苏胜才创作的劲头更足了,后来多篇散文和数部中篇小说发表在《中华散文》《飞天》《中国人才报》《甘肃日报》等大大小小的报刊上,出版了中篇小说集子《碗又扣在锅里》、长篇小说《河边冰草》、散文随笔集《昨夜西风》,与人合写的长篇报告文学《洞穿祁连》,自己采写的《百年树木·九年树人》、《天眷流泉》,还有中篇小说集《燃烧的玉米》,另外旅游散文集《西部行走》正在出版印刷当中。

  写作是件很辛苦的差事,但喜欢了再苦再累也觉得快乐开心。苏胜才说:“这是实话。辛苦并快乐着,这也是一种生活态度。创作并发表作品一开始是目的,是有一种很个人的荣誉感在里面,还有一种想表达自己对人生、社会的看法,让别人知道听到,但后来就不是了,随着年龄的增长,就对发表作品看得淡了,只是想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感知记录下来。当然,如果有人看到了,能因你的文字对生活充满一种敬畏一种珍惜,一种审美认识的提高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,那就是文字的力量了。如果能这样,又何乐而不为呢!”

  编刊——

  二十多年,尽管是“为他人做嫁衣裳”,从黑发编成了白发,但却痴心不改

  “编刊,说得通俗些,那是我的饭碗啊,我能不坚守着并尽心尽力吗?”从小就对文学刊物有敬畏之心的苏胜才,25年来,除了读书、写作之外,最上心的就是坚守《西风》这本金昌人最早的一份本土文学刊物了。他从创刊之后的第4期开始,一直编到了现在的108期,总共105期,近2000万字。刊物从当初的小开本季刊64个页码,到现在的大开本双月刊96个页码。看着它一点点成长起来,每一期他都像照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培育并呵护着。

  “这本刊物不仅仅是一个载体,更是一个平台。它的宗旨主要是扶持培养本地作者,让他们能够通过这个平台的鼓励,走出金昌,走上大报刊,走进出版社。同时也发表一些外地作品,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,以起借鉴作用。”每当从大量的来稿中发现一个有潜力的作者,都会让苏胜才喜悦上一阵子。

  为了更好地培育本地作者,在二十多年的编刊时间里,他参与市文联组织举办过二十多次文学笔会,已经将五十多位当初的文学爱好者培养成了真正的作家诗人,有三十多人已是省作协会员,他们的作品,遍地开花。

  “每当看到他们能在省级国家级报刊发表作品,能见到他们送来的作品集,比自己发表出版作品,还要兴奋许多。”二十多年,尽管是“为他人做嫁衣裳”,从黑发编成了白发,却让苏胜才痴心不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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